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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诸国志》春秋东方大国城池考据(前 770–前 221)

体例:每国「国都」单列(含迁都序列,注明今地名与出处),其后列「重要城邑」清单。城名后有今地名对照与出处;无法落实出处的标「待考」。考证范围严格限于史书/考古有据者,无据不列、不杜撰。


国都(不迁都) - 曲阜(今山东曲阜市):鲁国自伯禽始封即都此,终春秋战国不迁。古为商奄旧地("少昊之虚")。出处: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"封周公旦于少昊之虚曲阜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鲁国"鲁,伯禽所封";考古有曲阜鲁国故城遗址(山东省重点考古,鲁故城城墙、宫殿基址)。

重要城邑 - (bì,今山东费县境):季孙氏私邑,前 498 年"堕三都"之一。出处:《左传》定公十二年"堕费";《左传》僖公元年"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"。 - (hòu,今山东东平县东南):叔孙氏私邑,"堕三都"之一。出处:《左传》定公十二年"叔孙氏堕郈"。 - (亦作"成",今山东宁阳县东北):孟孙氏私邑,"堕三都"时未堕。出处:《左传》定公十二年"公围成,弗克"。 - 郓/鄆(yùn,今山东郓城县东):叔孙氏后居之邑。出处:《左传》多处(如昭公二十五年"臧氏老将如晋问,会请往…"、叔孙氏居郓)。 - (fáng,今山东费县东北):臧孙氏采邑。出处:《左传》隐公元年"费伯帅师城郎…"之外,防见《左传》庄公、襄公等(臧孙氏封防)。

注:鲁之"三桓"私邑(费、郈、郕)是《左传》"堕三都"明载,考据最确。


国都(不迁都) - 睢阳(古亦称商丘,今河南商丘市睢阳区):微子启始封,都此不迁。出处:《史记·宋微子世家》"封微子启于宋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梁国"睢阳,故宋国,微子所封";考古有宋国故城遗址(商丘,全国重点文保,城墙叠压商文化层,见宋国故城考古简报)。

重要城邑 - 彭城(今江苏徐州市):宋东境重邑,宋亡后入楚(一说入齐,后归楚)。出处:《史记·宋微子世家》(宋亡前后彭城见于齐、楚、魏伐宋史事);《左传》襄公元年、十年(晋楚争彭城,彭城本宋邑)。 - (今安徽萧县西北):本萧国,后为宋之附庸/邑。出处:《左传》庄公十二年(宋万弑闵公,萧叔大心);《汉书·地理志》沛郡"萧"。 - (今河南商丘东北,一说安徽蒙城,位置有争议):庄子故里。出处: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》"庄子者,蒙人也"。 - (今河南商丘北,一说曹县南):商汤旧都所在,宋境。出处:《史记·殷本纪》(汤都亳);宋国故城考古亦以"汤都亳"为线索之一(见商丘"寻商"考)。

待考注记:宋是否曾于末世迁都彭城,史无明载(《史记·宋微子世家》不记迁都彭城),故彭城只列"城邑"而不列"国都"。


国都(多次迁都) 1. 朝歌(古亦称"沫",今河南鹤壁市淇县):康叔始封,都故商墟(朝歌)。出处: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》"以武庚殷余民封康叔为卫君,居河淇间故商墟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河内郡"朝歌,纣所都"。 2. 楚丘(今河南滑县东):前 660 年狄灭卫,前 658 年诸侯城楚丘而封卫,卫文公迁此。出处:《左传》僖公二年"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"。 3. 帝丘(即濮阳,今河南濮阳市):前 629 年卫成公迁帝丘,卫国自此都濮阳至战国末。出处:《左传》僖公三十一年"卫迁于帝丘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东郡"濮阳,卫成公自楚丘徙此,故帝丘也"。 4. 野王(今河南沁阳市):前 241 年秦徙卫君角于野王,卫最终亡于此。出处: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》"秦…徙卫君角于野王"。

重要城邑 - (今河南濮阳市北,戚城遗址):卫之重镇,孙氏采邑。出处:《左传》文公、襄公、哀公多次(戚为卫晋争地、孙氏居戚);考古有戚城遗址(濮阳,春秋卫城,全国重点文保)。 - (今河南长垣市):卫邑,子路尝为蒲大夫。出处:《左传》定公、哀公;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"子路为蒲大夫"。 - 牧野(今河南淇县南):牧野之战古战场,在卫境。出处:《尚书·牧誓》;《史记·周本纪》。


国都(迁都一次) 1. (古亦称"棫林",今陕西渭南市华州区):郑桓公友始封(本西畿内之郑)。出处:《史记·郑世家》"宣王立二十二年,友初封于郑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京兆尹"郑县,周宣王弟郑桓公邑"。 2. 新郑(今河南新郑市):郑武公灭虢、郐,东迁都新郑,终春秋战国不迁。出处:《史记·郑世家》(郑武公灭虢郐,都郑);考古有郑韩故城(新郑,郑、韩两国都城遗址,全国重点文保,见郑韩故城考古)。

重要城邑 - (亦称虎牢,今河南荥阳市汜水镇):郑之西陲险要。出处:《左传》隐公元年("制,岩邑也");《左传》庄公二十一年(制即虎牢)。 - (今河南荥阳市东南):共叔段所封。出处:《左传》隐公元年"请京,使居之,谓之京城大叔"。 - (今河南鄢陵县北):"郑伯克段于鄢"之地。出处:《左传》隐公元年。 - 鄢陵(今河南鄢陵县):前 575 年晋楚鄢陵之战战场。出处:《左传》成公十六年"晋楚遇于鄢陵"。


国都(不迁都) - 陶丘(亦单称"陶",今山东菏泽市定陶区):曹叔振铎始封,都此不迁,前 487 年宋灭曹。出处:《左传》僖公(曹都陶);《汉书·地理志》济阴郡"定陶,故曹国"。

重要城邑 - 曹为小国,史书可确证之城邑仅陶丘(陶),其余不列。(城邑记载极少,余待考)


国都(不迁都) - 宛丘(今河南周口市淮阳区):陈胡公满始封,都此不迁。出处: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"陈胡公满者,虞帝舜之后也…封于陈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淮阳国"陈,故国…宛丘";考古有陈城遗址/平粮台(淮阳)。

重要城邑 - 陈国城邑史载极少,可确证者仅宛丘(余待考)


国都(两次迁都) 1. 上蔡(今河南上蔡县):蔡叔度始封。出处:《史记·管蔡世家》;《汉书·地理志》汝南郡"上蔡,故蔡国"。 2. 新蔡(今河南新蔡县):前 531 年楚灭蔡,前 529 年楚复蔡,蔡平侯迁新蔡。出处:《史记·管蔡世家》(蔡平侯复蔡,迁新蔡);《汉书·地理志》汝南郡"新蔡,蔡平侯徙此"。 3. 州来(亦称下蔡,今安徽凤台县):前 493 年蔡昭侯迁州来,因称下蔡。出处:《左传》哀公二年"蔡迁于州来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沛郡"下蔡,故州来国,为楚所灭,后蔡迁都于此";考古有寿县/凤台一带蔡侯墓(如蔡侯申墓出土青铜器群,见蔡侯申方壶,国家博物馆藏)。

重要城邑 - 上蔡、新蔡、下蔡(州来)即为蔡国主要都邑,其余城邑史载极少。(余待考)


国都(多次迁移) 1. 杞/雍丘(今河南杞县):杞东楼公始封。出处: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"杞东楼公者,夏后禹之后苗裔也…封于杞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陈留郡"雍丘,故杞国也"。 2. 淳于(今山东安丘市东北):春秋时杞东迁,居淳于。出处:《左传》隐公四年"莒人伐杞"(杞在东方);《汉书·地理志》北海郡"淳于"(一说杞所迁)。 3. 缘陵(今山东昌乐县东南):前 646 年诸侯城缘陵而迁杞。出处:《左传》僖公十四年"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"。

重要城邑 - 杞为最弱小国,"杞人忧天"之杞,城邑史载仅雍丘、淳于、缘陵三都,余无考。(余待考)

待考注记:杞国自雍丘东迁淳于、缘陵的具体年代与路线,历代注家有异说(见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索隐/正义、《春秋》经传杜注),此处采传统通说。


国都(三次迁移) 1. (今山西翼城县西、曲沃一带):唐叔虞始封(桐叶封弟),其子燮改国号晋。出处:《史记·晋世家》"封叔虞于唐…子燮…更为晋"。 2. (古亦称"翼",今山西翼城县东南):晋都故绛。出处:《左传》庄公二十六年"士蒍城绛";《史记·晋世家》;翼/绛为晋君所都。 3. 曲沃(今山西闻喜县东北,一说曲沃县,位置有争议):曲沃桓叔(成师)至曲沃武公之都,曲沃代翼。出处:《史记·晋世家》"晋侯封桓叔于曲沃…曲沃邑大于翼"。 4. 新田(亦称新绛,今山西侯马市):前 585 年晋景公迁新田,晋都至三家分晋。出处:《左传》成公六年"晋迁于新田";考古有侯马晋国遗址(侯马盟书出土地,晋都新田城址,全国重点文保)。

重要城邑 - 晋阳(今山西太原市晋源区):赵简子(赵鞅)家臣董安于所筑,赵氏都邑(非晋国都,为晋境内重镇)。出处:《左传》定公十三年"赵鞅入于晋阳以叛";考古有晋阳古城遗址。 - 平阳(今山西临汾市):晋地大邑,后为韩氏/赵氏争夺。出处:《左传》多处(平阳见襄公、昭公);《史记·赵世家》。


国都(迁移,有争议) 1. 梅里(今江苏无锡市梅村一带,一说常州,位置有争议):太伯奔荆蛮、自号句吴的传统初居地。出处:《史记·吴太伯世家》(太伯奔荆蛮);梅里之名见《史记》集解、《吴越春秋》等汉晋旧说。 2. 吴/姑苏(亦称阖闾城,今江苏苏州市):吴都,阖闾使伍子胥筑阖闾大城。出处:《史记·吴太伯世家》(阖闾都吴,伍子胥筑城);《吴越春秋·阖闾内传》;考古有苏州阖闾城/木渎春秋城址(另有无锡—常州交界阖闾城遗址说,学界未定论)。

重要城邑 - (今江苏扬州市):夫差筑邗城、开邗沟。出处:《左传》哀公九年"吴城邗,沟通江淮"。 - 延陵(今江苏常州市):季札封地。出处:《史记·吴太伯世家》"封季札于延陵";《汉书·地理志》会稽郡(毗陵,本延陵)。

待考注记:吴都"梅里"与"阖闾城"的今地比对存在较大争议(无锡梅村、常州、苏州多说并存;无锡常州交界另有阖闾城遗址),此处并列传统说与考古说,不作定论。


国都(迁移) 1. 会稽(今浙江绍兴市):越都会稽,句践都此。出处:《史记·越王句践世家》(越王句践,其先禹之苗裔…封于会稽);考古有绍兴印山越国王陵等越文化遗存。 2. 琅邪(今山东青岛市黄岛区、原胶南琅琊台一带):句践灭吴后北上迁都琅邪。出处:《史记·越王句践世家》(句践已平吴,乃以兵北渡淮…号称霸王);《吴越春秋·句践伐吴外传》(迁都琅邪);《竹书纪年》。 3. (今江苏苏州市):越王翳(一说前 379 年)迁都于吴。出处:《竹书纪年》"(越王翳)二十三年,于越迁于吴";《史记·越王句践世家》索隐引《竹书纪年》。

重要城邑 - 姑蔑(今浙江衢州市龙游县一带):越之西南境。出处:《左传》哀公十三年"弥庸见姑蔑之旗";《国语·越语》。 - 檇李(zuì lǐ,今浙江嘉兴市):前 496 年吴越檇李之战战场。出处:《左传》定公十四年"吴伐越…战于檇李"。

待考注记:越国自会稽迁琅邪、再由琅邪迁吴(及是否又回迁会稽)的次序与年代,文献记载互有出入(《史记》《竹书纪年》《越绝书》《吴越春秋》说法不一),此处按通行说法列出,年代标注为"一说"。


来源清单

正史与经传 - 《史记》:《鲁周公世家》《宋微子世家》《卫康叔世家》《郑世家》《管蔡世家》《陈杞世家》《晋世家》《吴太伯世家》《越王句践世家》《殷本纪》《周本纪》《仲尼弟子列传》《老子韩非列传》《赵世家》 - 《左传》(《春秋左氏传》)隐公、庄公、僖公、文公、成公、襄公、昭公、定公、哀公各年 - 《国语》:《越语》《晋语》《吴语》 - 《汉书·地理志》:鲁国、梁国、河内郡、东郡、京兆尹、汝南郡、沛郡、淮阳国、济阴郡、陈留郡、北海郡、会稽郡诸条 - 《尚书·牧誓》 - 《竹书纪年》(古本,辑佚;"于越迁于吴"条) - 《越绝书》《吴越春秋》(吴、越都城及迁都的汉晋旧说)

考古与遗址 - 宋国故城遗址(河南商丘,全国重点文保) - 郑韩故城(河南新郑) - 侯马晋国遗址/侯马盟书(山西侯马,晋都新田) - 戚城遗址(河南濮阳,春秋卫城) - 蔡侯申墓及青铜器(安徽寿县/凤台一带) - 曲阜鲁国故城、绍兴印山越国王陵、阖闾城(苏州木渎 / 无锡常州交界)遗址

待考注记(汇总)

  1. 宋—彭城迁都:宋末世是否迁都彭城,正史无明载,故仅列城邑。
  2. 杞—淳于/缘陵:杞东迁年代与路线有异说,淳于(安丘)、缘陵(昌乐)为传统考订。
  3. 晋—曲沃:春秋曲沃今地,闻喜县东北与曲沃县两说并存。
  4. 吴—梅里/阖闾城:梅里(无锡梅村/常州)与阖闾城(苏州/无锡常州交界)今地比对争议较大,多说并列。
  5. 宋—蒙:庄子"蒙"今地有商丘东北与安徽蒙城两说。
  6. 越—迁都次序/年代:会稽→琅邪→吴的次序及回迁问题,文献互歧,年代多注"一说"。
  7. 曹、陈、蔡、杞:小国城邑史载极少,除国都外可确证之城邑甚少,均已标注"待考",未作杜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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